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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月不知心里事,水风空落眼前花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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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语青研中心“红楼梦文化”研究专辑(二)  

2013-05-14 14:26:40|  分类: 教研热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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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字字未宜忽  语语悟其神

——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文本细读

红星路小学  徐成

 

还记得四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暮春时节,在大赛巷小学的阶梯教室,在谌涛老师的带领下,我们开展了“文本细读,让语文如此美丽的专题研讨,那是我们青研中心与文本细读的第一次约会。时隔四年,我们再次走进文本细读。这一次,谌涛老师找了篇小学阶段最难教的课文: 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。给小学生讲《红楼梦》,那就一个字:难!但没有办法,再硬的骨头也要硬着头皮去啃!

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节选自《红楼梦》第三回。我在第一次读的时候,其实是有个疑问的:这林黛玉是《红楼梦》女主角,她正式露面就在第三回,初进贾府的林黛玉穿什么衣服?戴什么首饰?曹雪芹居然一字不写!后来想想却极有道理:林家袭过列侯,林黛玉的父亲是巡盐御史,肥差。黛玉千里投亲,肯定锦绣满身、珠光宝气。但真这么写,林黛玉被贾府收养的凄凉味儿就没了。所以曹雪芹一字不写,而把笔锋转向王熙凤,着重于对王熙凤的正面描写。

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一文被编入五年级下册 “人物描写一组”。这组课文都是名著人物。名著阅读是很难的,人物形象的阅读则更难。传统的阅读教学中,人物形象的阅读总是以“人物品质的概括”为终极目标,这是阅读教学的误区之一。如何让人物形象丰满起来,让人物形象通过语言的感悟铭刻在学生的心中,这是高年级人物专题阅读的重点和难点。而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一文又是典型的“难点不是重点,重点不是难点”的文章。课文难点是对王熙凤的外表打扮描写,这既是朗读的难点,也是理解的难点;重点是从王熙凤的言行中品出她的性格特点。而王熙凤说的话,对于五年级的孩子来说还是比较难以读出“言外之意”的。

所以我觉得要通过不同的朗读策略,让学生从整体上感受“外表打扮”所传达的信息,在读中感悟人物形象。对王熙凤的语言,可以通过精读品味、想象等策略,使学生读出“言外之意”,从而使人物形象丰满起来。

读一个人,传统的教学中,不是把人读成最好的没有一丝缺点的,就是罪大恶极的,单一的价值评价导致了教学的单一化;读一个人,最常见的方法是“从这句话中你感受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”,至于用怎样的语言去表达,这个人又在学生心中留下了怎样的形象,完全没有了。把一篇文章概括成一个表示品质的词语,就相当于把一段很美的写景文字抽象成一个“比喻”或“拟人”一样,语文形象消失了。这样,语文学习到底给了学生什么呢?仅仅就是几个词语?又如何滋养心灵、丰富心灵?

叶老说:教是为了不教。那么这样的教,当不教的时候,学生也只是用一个词一句话概括自己阅读的书籍?怎么教才能让不教的时候读得更精彩?我想,读人物,要读出形象,读出一个活着的人。

基于这个想法,我们再来看《“凤辣子”初见林黛玉》一文。

首先,看她“彩绣辉煌的打扮”与“放诞无礼的出场”。

王熙凤初见林黛玉,表现得那么热情,关心,而她的奉承讨好、八面玲珑就是隐含在热情关心的话语之中的。曹雪芹未写其形,先使闻声。王熙凤的一句“我来迟了”,看似给人爽朗、热情的感觉,然而在贾府这个封建的大家族里,规矩礼仪是极严的。贾母是这个家族里至高无上的人物。在贾母面前,连邢、王二夫人都要敛声屏气、毕恭毕敬,何况孙媳妇王熙凤呢?但王熙凤就有这样的特权。只一句话,就把王熙凤性格中重要的一个方面──张狂放肆,表现了出来;同时还可以看出她在贾府里的特殊地位。作者具体细腻地刻画了王熙凤的容貌,在打扮方面,选取头饰、裙饰和服饰三个要点,极力铺陈王熙凤集珍珠宝玉于一身的妆扮,既让读者看出了一位贵族少妇的尊贵,也在珠光宝气之中露出了她的俗气;在容貌方面,则着重写她的那一双“三角眼”,两弯“吊梢眉”,含威不露的“粉面”,未启先笑的“丹唇”,表现她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刁钻和狡黠。

把王熙凤的出场打扮读得丰富,呈现的是她美若天仙的外貌,那些描写打扮的语言,无论从表达形式还是遣词造句上,无论是从文字表面,还是从朗读感觉上,都给人华丽高贵奢侈的感觉。这正是作者所要达到的表达效果和内涵,也是汉语言文字所特有的魅力。于是,读这段话,不仅获得“美丽高贵奢侈”等概念,更获得“美丽高贵奢侈”的形象,也从中悟得汉文化中所特有的“人物”表达方法——丹凤眼、柳叶眉、吊梢眉、三角眼就是一种特有的中国人物形象。还有那读来朗朗上口的语言,彰显了明清小说“古白话文”特别的语言味,这是一种熏陶和享受。

而这种美感,只有在朗读中才能润物无声地享受到。我们可以用几条分隔线,将这些衣着打扮的词句分成短语,从上到下,从衣着打扮到脸部描写一一读来。

我是读了好几遍才读通的,真的很难读!特别是这一段,——“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,彩绣辉煌,恍若神妃仙子: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,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;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;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佩;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,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,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。一双丹凤三角眼,两弯柳叶吊梢眉。身量苗条,体格风骚,粉面含春威不露,丹唇未启笑先闻。”

我读了好几遍才读顺,可感觉味道没出来,后来我借鉴了评书中人物出场时的语气,试着读了好几遍,才找到了韵味。

对于这样极具特色的语言的理解,我认为不能将所谓的“金丝八宝攒珠髻”等词语一一明确的解释,但“髻、钗、圈……”等关键词是可以解释的,这是中国的服饰文化,学生的生活经验也能理解这些关键词。那么,其他修饰词不管具体指什么,文字本身就是一种华丽的组合,这样组合的文字本身就在向我们诉说着它们的内涵。

而除了这些“华丽”的外表所透露出的“高贵地位”之外,王熙凤“放诞无礼的出场”也是值得揣摩的,只要稍加引导,学生便能理解王熙凤的地位。

其次,看她“转悲为喜的巨变”和“装腔作势的关心”。

我们常说,言为心声。王熙凤的言行正是她的性格的映照。王熙凤的内心世界,在她会见黛玉时的举止言谈中表现得很充分。她见黛玉时先是恭维──因为她知道黛玉是贾母最疼爱的外孙女,所以不惜恭维到令人肉麻的地步:“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,我今儿才算见了。况且这通身的气派,竟不像老祖宗的外孙女儿,竟是个嫡亲的孙女。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口头心头,一时不忘。”短短几句话,表面上是称赞了林黛玉的丰姿,实际上却是在阿谀贾母,又不忘安慰迎春等那些嫡亲的孙女儿,真是面面俱到,圆滑之至;继而拭泪──因为提到黛玉的母亲,她想到贾母定会为女儿去世而悲伤,所以便抢先“用帕拭泪”;最后又转悲为喜──因为她见贾母笑了,便匆忙完成了这个感情的转变。她拉着黛玉的手问长问短,一方面是为了通过待客热情的表白,来炫耀她在贾府中的地位和权势;一方面又是为了在贾母面前表现她对黛玉的关切。作者就这样入木三分地描绘了她察言观色、善变逢迎的本领,揭露了她在贾府中得宠的原因。

她从“携黛玉之手”到“用帕拭泪”,然后转悲为喜,又携黛玉之手,整个过程都围着黛玉,但真正的“夸奖、怜惜、关心”都是表演给贾母看的。小学生怎能一时就读懂呢?只有读懂了王熙凤的“言外之意”,才能真正读懂性格。王熙凤的话是世俗中“精明之人”的话语,孩子的心灵是一时不能拐弯抹角地去体会其中之味的。我们就是要为学生搭建一个通向“言外之意”的台阶,让学生在台阶上步步“曲径通幽”。

从外表言行,学生心中有了一个丰满的王熙凤形象。那么,将阅读的视野引向课外是必要的。课文的阅读仿佛是一扇窗子,打开了窗子,学生就可以从窗子飞出去,走向更广阔的阅读空间。而窗子里的阅读给予学生的是“方法”——读懂人物悟形象。也正是这方法激发了学生的阅读期待。

字字未宜忽,语语悟其神。让我们一起顺着“文本细读”的足迹,去探索感悟文本中人物形象的方法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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