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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月不知心里事,水风空落眼前花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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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语青研中心“红楼梦文化”研究专辑(三)  

2013-05-16 18:25:19|  分类: 教研热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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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怎一个辣字了得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王熙凤人物形象分析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赛巷小学  王雪晴

 

“文学是人学”。我国十八世纪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“披阅十载”、呕心沥血创作了不朽名著《红楼梦》。《红楼梦》被誉为中国封建社会的“百科全书”,主要是因为它成功塑造了四百多个人物形象。

上至皇亲王胄,下至丫环奴仆,贫贱富贵各色人等,历历尽致,个个肖然。贾宝玉——痴情、多情又悲情;林黛玉——多愁善感、才思过人;薛宝钗——稳重大度、心思缜密;王熙凤——八面玲珑、精明能干;雍容华贵的贾元春、果断干练的贾探春、懦弱怕事的贾迎春、孤僻冷漠的贾惜春;贤惠的袭人、聪慧的平儿、俏丽的晴雯;还有善良的尤二姐、贞烈的尤三姐、有趣的刘姥姥……

在小说纷繁的人物形象中,王熙凤是除了宝玉、黛玉之外着墨最多的人物,也是贾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作者写宝、黛,更多的是寄托了理想,比较空灵。从某种意义上说《红楼梦》里写得最生活化、最生动、最丰满的应该是王熙凤。

王熙凤——贾琏之妻,王夫人的内侄女。长着一双丹凤三角眼,两弯柳叶吊梢眉,身量苗条,体格风骚。她精明强干,深得贾母和王夫人的信任,是贾府的实际大管家。

贾母在黛玉进府的时候说她是凤辣子。这个辣字概括得很准确。显然,这“辣”不是辣椒的辣,而是“厉害”,但主要也不是“声色俱厉”和“严厉”的那个“厉害”,而是既作为形容词又表示程度副词的那个意思。那么,这凤辣子怎么个“辣”法呢?我简单地概括为香辣、泼辣和毒辣。
       一、八面玲珑口齿香辣

香辣王熙凤能说会道,见机行事,八面玲珑。她的口才,反映了她的思维敏捷而严密。凤姐最善于揣摩人物的心理,最懂得何时、何地、对何人说何等样话,做何等样事,最能讨长辈的欢心,让弟、妹们高兴。

在《凤辣子初见林黛玉》一回中,王熙凤就有上乘的表演。首先是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,而且人皆屏息,她独放诞。特别是神情活跃,装饰辉煌,气势更高人一等。这段话最起码有五个在场的人听着心里非常舒坦。首先是贾母,王熙凤夸她的孙女标致,意思是看来是您老人家的遗传基因好啊;其次是黛玉,王熙凤夸赞她长得标致,又称老太太天天记挂着她,这对刚刚失去母亲,需要关爱的黛玉来说,这句话可以说带来了春天般的温暖;再次是迎春、探春、惜春。黛玉标致,长得像嫡亲的孙女,那嫡亲的孙女三春那自然也美丽动人了,三春听了焉能不高兴?这一大通好话,显得对黛玉的关怀无微不至,办事周到之极。这里“忙转悲为喜”五字,生动地写出了她的香辣中有欠真诚的一面,而那个“忙”字则表现出王熙凤对于这种作秀已经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
小说里,我们的这位凤姐到处都有奉承贾母的经典话语:第三十八回贾母游园赏桂花至藕香榭,说她小时候,曾碰破头,留下一块窝儿,凤姐说是盛福寿的;第四十六回贾赦要娶鸳鸯,贾母很生气,众人都不敢作声,唯有王熙凤却说是贾母会调教人,要是自己是孙子也要抢着娶她,贾母转怒为喜;第四十七回陪贾母打牌,故意输钱,还指着贾母装钱盒子里的钱正在向她的钱招手了,一并拿去算了……很多简单的事在王熙凤那里却有许多的说道,反应之快远远超过了众人。李纨曾评价王熙凤说:“你真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”,说凤姐“通体透亮”,这个评价倒是十分中肯。

二、精明能干行事泼辣

这个泼辣,不是敢于耍横叉腰骂街的泼妇之泼,也不是蛮不讲理装疯耍赖的撒泼之泼,而是指她遇事果决,办事干练,有章法,讲效率,大刀阔斧的果断作风,堪称“女曹操”、“脂粉队里的英雄”。

泼辣最大的代表作,那就是“协理宁国府”,秦可卿死后,悲痛至极的贾珍请王熙凤来宁国府理事,王熙凤求之不得,因为她正想借此机会来表现表现。王熙凤在正式受命之后,没有马上就去宁府,而是觉得自己“须得先理出一个头绪来”。于是来至一个安静环境,细细思考,很快就归纳出宁府五大积弊,分别表现在总体、职责、浪费、赏罚、特权等方面。正因为王熙凤胸有成竹,所以上任伊始首先从清点人员、整顿纪律入手。凤姐威重令行,宁国府“众人不敢偷懒,自此兢兢业业,执事保全”。在协理宁国府这件事上,王熙凤充分显示出其“辣”的泼辣,其果断、干练、严格、雷厉风行,实属罕见。

这种凌厉之风,在日常事务和人际关系中也可见出来,有什么难缠的人,难缠的事,凤姐一来,倾刻了断。李嬷嬷,宝玉那个奶妈,年纪大了,爱唠叨,罗嗦,凤姐一来,连哄带捧,一阵风,脚不沾地就把她撵走了;还有赵姨娘,凤姐来了,指桑骂槐,只要几句话,赵姨娘立刻不敢吭声了……试想,如果没有这位泼辣的凤姐,这大家族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儿呢!

三、心机深细手段毒辣

王熙凤心狠手辣,善于玩弄权术,滥施刑罚,赶尽杀绝,不留后路。

王熙凤常常是数辣并用,这才叫真正的厉害,在贾琏偷娶尤二姐事件中尤为突出。按理说,凤姐本来是受害者,值得同情,其“酸”可以理解。王熙凤以香辣开路,趁贾琏不在,来到尤二姐处。王熙凤装可怜、耍赖皮,把尤二姐辣得麻痹、轻信,被骗入贾府,落入虎口。王熙凤做事确实心机深细,她首先将尤二姐暂时安顿在李纨身边小住,在上下人们心中造成假象,都以为王熙凤忽然“贤惠”起来了。二是严密封锁消息,几个步骤同时进行。她牢牢控制住手下的男女奴仆,时机成熟时再亲自带尤二姐见过贾母,一番假话使贾母也以为她果然“贤惠”。于是她便名正言顺地将尤二姐迁入她自己院子里的东厢房,从而使尤二姐直接在她的控制之下,失去了摆脱悲剧命运的最后机会。此后每天只送剩菜剩饭给她,又借秋桐之手,对尤二姐横加迫害,腹中成形的胎儿也被打下,使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陷于极端痛苦境地的尤二姐最后只能吞金自尽。王熙凤“心机极深细”,知己知彼,她在明处,对方在暗处,即使她暂时处于被动,但是她也能够充分地利用对方的弱点,把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限度,使得事态沿着她设计的轨道来发展。

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倒误了卿卿性命……”一曲《聪明累》,对王熙凤的人生做了最好的诠释。

凤姐的辣,怎一个辣字了得!但是没有了这味辣,《红楼梦》一定会减色许多。正如红学前辈王昆仑先生,在《红楼梦人物论》中的一句名言:恨凤姐,骂凤姐,不见凤姐想凤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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